白兔记 井台认母台词和唱词
(李三娘上)
李三娘 (唱)
数九寒天风雪凛,
三娘井台汲水临。
双手提起冰冷水,
十指痛来彻骨疼。
想当年,我父在朝为一品,
生下我三娘一钗裙。
配夫刘智远,
他是个穷书生。
我兄嫂待他心肠狠,
逼他投军去边廷。
一去十六载,
杳无音信信难通。
我在磨房遭磨难,
日推磨来夜挑灯。
生下娇儿名咬脐,
兄嫂把他抛在荷花池中心。
多亏窦公来救起,
送往邠州找父亲。
至今一十六载整,
不知儿郎死与生。
今日里井台来汲水,
想起娇儿泪纷纷。
(白)哎呀,儿啊,你在哪里?
(咬脐郎率众军士上)
咬脐郎 (白)
军士们,天气寒冷,尔等且在松林歇息,待俺独自游玩一回。
众军士 (白)遵命。
(众军士下)
咬脐郎 (唱)
适才校场操兵阵,
追风赶兔到荒村。
只见那白兔儿奔得紧,
赶得我浑身汗淋淋。
来在井台用目睁,
见一位妈妈面前存。
头上青丝如霜雪,
身上衣衫破又贫。
手捧水桶井旁站,
两泪汪汪哭出声。
我看她好有一比,
好比我娘亲一般样。
(白)那妈妈,你为何在此啼哭?
李三娘 (白)
哦,这位小将军,老身有满腹心事,不说也罢。
咬脐郎 (白)
妈妈有何心事,不妨对俺言讲,俺与你分忧解愁。
李三娘 (白)
小将军容禀。
(唱)
未曾开言泪满腮,
尊一声小将军听开怀。
老身家住在沛县沙陀村,
李家庄上有我住宅。
我父亲在朝官一品,
所生我姐妹三个人。
大姐二姐配得好,
只有我三娘配了个穷秀才。
我兄嫂待他心肠歹,
逼他投军去边寨。
一去十六载,
书也无来信也不来。
我在磨房遭苦害,
日日夜夜磨小麦。
磨房生下咬脐子,
兄嫂把他抛在池内埋。
多亏窦公来救起,
送往邠州找父台。
至今一十六载整,
不知儿郎在不在。
今日井台来汲水,
想起娇儿泪满腮。
咬脐郎 (唱)
听她言来心内惊,
好似钢刀刺我心。
她言道,父亲名叫刘智远,
母亲名叫李三娘。
生下孩儿名咬脐,
一十六载未见面。
莫非她就是我的生身母?
待我上前问分明。
(白)妈妈,你那孩儿叫什么名字?
李三娘 (白)
名叫咬脐。
咬脐郎 (白)
咬脐?
李三娘 (白)
正是。
咬脐郎 (白)
哎呀,娘啊!
(唱)
听一言来泪如梭,
原来娘亲在此间。
孩儿就是咬脐子,
今日井台认亲娘。
李三娘 (唱)
听说一声咬脐到,
好似枯木逢春到。
睁开昏花眼来看,
见一位小将军站在面前。
头戴银盔明灿灿,
身穿铠甲放光寒。
面貌好似刘智远,
果然是我娇儿到身边。
(白)儿啊,你当真是我的咬脐儿?
咬脐郎 (白)
正是孩儿。
李三娘 (白)
哎呀,儿啊!
(唱)
一把拉住娇儿手,
好似万把钢刀刺我心头。
儿的父他在邠州地,
他可安好无忧愁?
咬脐郎 (唱)
爹爹现在邠州地,
身为节度掌军权。
只因朝中有奸党,
因此未得回家园。
今日孩儿来打猎,
井台遇见娘亲面。
李三娘 (唱)
听说儿父做高官,
喜在眉头笑心间。
可恨兄嫂心肠狠,
害得我母子不团圆。
咬脐郎 (唱)
娘亲不必泪涟涟,
孩儿接你去邠州。
父子夫妻重相见,
一家团圆乐安然。
李三娘 (唱)
我儿说话有远见,
为娘听了喜心间。
只是你那舅父舅母心不善,
岂肯放我去邠州关?
咬脐郎 (唱)
娘亲不必把心担,
孩儿自有巧机关。
修书一封带回转,
叫爹爹亲自来接盘。
(白)娘亲,孩儿修书一封,你将书藏好,待俺回去禀知爹爹,前来接你。
李三娘 (白)
多谢我儿。
咬脐郎 (白)
军士们!
(众军士上)
众军士 (白)
有!
咬脐郎 (白)
打道回府!
众军士 (白)
啊!
(咬脐郎下,李三娘望介)
李三娘 (白)
哎呀,儿啊!
(唱)
眼见我儿去得远,
不由三娘泪涟涟。
但愿早日重相见,
夫妻母子得团圆。
(李三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