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旦扮柳金婵上,梳双环髻,穿银红绣莲袄,腰系素罗裙,手持团扇半遮面,莲步轻移至台口】 柳金婵(唱【花鼓慢板】): 奴家住临淮关柳家巷院 老爹爹在朝中官居谏垣 老母亲吃长斋把佛来念 所生我一个女名唤金婵 自幼儿配夫那赵公子 他名叫赵玉郎才貌双全 实指望结连理同偕凤眷 又谁知遭横祸起了波澜 我的父遭诬陷被革职贬 赵玉郎他家中也受了牵连 到如今只落得贫穷下贱 每日里在长街卖画为生 昨夜晚我也曾对天祝告 但不知何日里才得团圆 【丑扮张媒婆摇摇摆摆上,穿蓝布大襟衫,耳坠铜环,手拿红绢帕,一步三扭】 张媒婆(白): 哎哟哟,我说姑娘啊,你这一个人站在这儿发什么呆呢? 柳金婵(白): 原来是张妈妈,妈妈请了。 张媒婆(白): 请了请了!我说姑娘,你这天天闷在绣房里,也不出来走动走动,可别闷出病来呀!老身我今儿个来,可是给你带了个好消息儿来啦! 柳金婵(白): 什么好消息? 张媒婆(唱【花鼓数板】): 东街有个刘员外 家有银钱用不完 他的儿子名刘焕 今年一十八岁半 闻听姑娘你容貌好 特地差我来牵线 这门亲事要是成 保你一生享清闲 柳金婵(白): 妈妈说哪里话来!我自幼配与赵玉郎为妻,纵然他家中贫穷,我也绝无二心。这等言语,再也休提! 张媒婆(白): 哎哟我的傻姑娘!那赵玉郎穷得叮当响,你跟着他喝西北风啊?你再想想那刘公子,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哪一点不比那穷酸强? 柳金婵(白): 妈妈再要胡言,恕我不奉陪了!(转身欲走) 张媒婆(白): 哎哎哎,姑娘别急着走啊!你当我愿意来跑这一趟?还不是你爹他……(忙掩口) 柳金婵(白): 我爹爹怎么了?妈妈你快说! 张媒婆(白): 嗨,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你爹被革职之后,欠了刘员外家五十两银子,如今人家催着要呢!你爹实在没办法,就……就把你许给刘公子了,三月初六就要过门啦! 柳金婵(惊,白): 你……你说什么? 张媒婆(唱【花鼓流水板】): 你父欠银五十两 无钱还债发了慌 亲笔写下婚书状 三月初六娶你过府堂 这也是你父的主意 可不是我瞎张扬 柳金婵(唱【散板】): 听一言来魂飞荡 好似青天响霹雷 爹爹做事太荒唐 怎能卖女把债偿 (白): 我……我不信!我要回去问我爹爹! 张媒婆(白): 哎哟姑娘,你就别回去问了,婚书都在人家手里呢!我劝你还是乖乖地等着做新娘子吧!老身我还有事,先走啦!(扭着身子下) 柳金婵(唱【哭板】): 柳金婵我珠泪满腮 骂一声老爹爹太不该 你不该为了银钱把儿卖 把儿推向那火坑里来 我本是名门的闺阁女 怎能嫁那无赖的蠢才 倒不如寻个自尽死 也落得个清白身不坏 (白): 罢罢罢!我不如一死了之! 【小生扮赵玉郎上,穿青布长衫,手持画卷,面容清瘦】 赵玉郎(白): 且慢! 柳金婵(抬头,白): 啊……赵郎? 赵玉郎(白): 金婵,你为何在此啼哭?方才那媒婆之言,我都听见了。 柳金婵(哭,白): 赵郎!我爹爹他……他把我又许给东街的刘焕了,三月初六就要过门。我……我宁死也不嫁那无赖! 赵玉郎(唱【慢板】): 劝贤妻你且把泪来忍 听为夫说几句肺腑的话 你父欠银五十两 无钱还债才把亲事应 我这里有银三十两 是我卖画积攒的银 虽然不够还债的本 也能暂解燃眉的困 我再去寻亲又访友 定要凑齐这雪花银 柳金婵(白): 赵郎,你哪里去凑这许多银两?那刘焕家大势大,怎肯善罢甘休? 赵玉郎(白): 贤妻放心,我自有道理。你且先回府去,千万不要寻此短见。等我凑齐银两,便去你家退亲。 柳金婵(唱【二六板】): 赵郎你且慢出行 为妻有言听分明 那刘焕横行又霸道 岂肯轻易退了婚 你此去处处要谨慎 莫要惹祸又伤身 我在绣房把你等 望你早早转回程 赵玉郎(白): 贤妻保重,我
98分钟崔振庆 谭金凤 陈明 窦福海淮北花鼓戏《摸花轿》台词唱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