庵堂认母台词和唱词
【荆州花鼓戏《庵堂认母》李春华】
(志贞上)
志贞(唱):
暮鼓晨钟经卷翻,
蒲团坐透骨又寒。
回首前尘恨无限,
往事如梦渺如烟。
十六年前遭劫难,
避祸庵堂把身安。
生下娇儿难抚养,
血书包裹弃道旁。
朝也思来暮也想,
儿在何方娘心伤。
但愿得我儿得康健,
纵死九泉也心甘。
(徐元宰上)
徐元宰(唱):
奉命巡按离帝邦,
私访察民情到庵堂。
见师太容颜多慈祥,
好似我娘亲在身旁。
血书为证细寻访,
今日里要认亲娘在庵堂。
(白)师太在上,学生这厢有礼。
志贞(白):施主少礼,请坐。
徐元宰(白):谢师太。
志贞(白):施主尊姓大名,来到敝庵,有何贵干?
徐元宰(白):学生姓徐名元宰,奉圣命巡按江南,闻得宝庵清静,特来瞻仰。
志贞(白):原来徐大人驾到,贫尼失敬了。
徐元宰(白):好说。啊师太,学生有一事不明,要在师太台前领教。
志贞(白):施主有话请讲。
徐元宰(白):师太出家有多少年了?
志贞(白):算来已有一十六载。
徐元宰(白):一十六载?啊师太,你膝下可有儿女?
志贞(白):这个……贫尼出家之人,哪里来的儿女。
徐元宰(白):哦,是了。
(唱):
听她言来心暗想,
十六年前事一桩。
血书上写得明明白白样,
她定是我生身娘。
走上前来把娘认——
(白)母亲!
志贞(白):哎呀!
(唱):
一声母亲我心着慌。
他口口声声把娘喊,
倒叫我志贞无主张。
莫不是他知我当年事,
莫不是我儿转还乡。
我本当上前把儿认,
又恐怕惹下祸一场。
(白)施主,你认错人了。贫尼乃是出家之人,哪里是你的母亲。
徐元宰(白):母亲,你不必隐瞒了。
(唱):
母亲你莫要再隐瞒,
细听孩儿说根源。
十六年前遭大难,
你将孩儿弃道边。
血书一幅为凭证,
上写着父姓母名在其间。
孩儿我日夜把娘念,
今日里才得见慈颜。
望母亲快把儿来认,
免得儿珠泪涟涟。
志贞(唱):
听罢言来泪满腮,
好似钢刀刺心怀。
果然是我儿今还在,
不由我志贞喜又哀。
我本当上前把儿认,
又恐怕清规戒律来制裁。
庵堂认母犯大戒,
千年的清誉一旦埋。
罢罢罢,咬紧牙关不承认,
免得儿受祸灾。
(白)施主,你真的认错人了。我实实不是你的母亲。
徐元宰(白):母亲!
(唱):
母亲你为何不承认,
难道你不念骨肉情。
想当年你为儿把心操尽,
到今日为何反不认亲。
莫不是孩儿我有何不孝,
莫不是母亲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就该对儿明言讲,
也免得孩儿我挂在心。
志贞(唱):
儿不要苦苦来追问,
贫尼我本是出家人。
红尘之事我全不问,
我哪里有你这做官的儿郎君。
你快些出庵去莫要胡认,
免得旁人说短论长。
徐元宰(唱):
母亲你说出此言语,
真叫孩儿我痛伤悲。
你不认孩儿我不怪你,
你且听儿说仔细。
我为你走遍了天涯地,
我为你受尽了苦与凄。
我为你茶饭都不想,
我为你昼夜泪沾衣。
实指望今日得见母亲面,
母子们相逢喜滋滋。
谁知你铁石心肠不承认,
倒叫我徐元宰,
哭也无泪,诉也无辞,
好不可悲!
志贞(唱):
见我儿哭得肝肠断,
好似万箭把我心穿。
我有心上前把儿认,
又恐怕老禅师来阻拦。
左难右难难坏了我,
怎不叫人泪涟涟。
(白)儿啊!
徐元宰(白):母亲!
志贞(唱):
一把拉住儿的手,
止不住的泪珠儿往下流。
我只说母子们难聚首,
谁知今日在庵堂又相逢。
我的儿你休把娘来怪,
为娘我有苦说不出口。
徐元宰(唱):
母亲你有苦尽管讲,
孩儿我与你作主张。
是何人害得你这般样,
孩儿我定要与你报冤枉。
志贞(唱):
提起了当年事好悲伤,
你父本是申贵升。
与为娘两相爱情深一往,
被那法华庵老禅师,
他说我败坏庵堂清规纲常,
将你父活活打死在庵堂。
那时为娘身怀有孕,
才生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