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蜻蜓庵堂风波台词和唱词
(庵堂内,志贞上)
志贞:(唱)金鸡啼破三更梦,
狂风吹折并头莲。
只道是古井无波心已定,
偏偏又起浪千层。
申郎啊,你撇我西归已七载,
这玉蜻蜓牵出旧孽缘。
怕只怕元宰儿身世露,
庵堂清净要化尘烟。
(白)自那日徐夫人来庵中进香,见了我儿元宰,竟说他像她亡夫申贵升。今日又差人送来这玉蜻蜓,要我说明来历。这……这叫我如何是好?
(徐夫人上)
徐夫人:(唱)为寻申家香烟脉,
三番两次到庵门。
那日见一小沙弥,
眉眼竟与亡夫似十分。
莫不是志贞藏真相,
玉蜻蜓便是铁证凭。
(白)志贞师太,老身这厢有礼了。
志贞:夫人请坐。不知夫人今日到此,有何见教?
徐夫人:师太,老身今日来,还是为那玉蜻蜓之事。这玉蜻蜓本是我申家传家之物,当年我夫亡故时,此物便不见了。前日在你庵中见那孩子手中玩耍,不知师太从何得来?
志贞:这……夫人容禀。这玉蜻蜓乃是贫尼一位故人相赠,因见元宰喜爱,便给了他玩耍。
徐夫人:故人?不知是哪位故人?
志贞:这……年代久远,贫尼也记不真切了。
徐夫人:(冷笑)师太,你也不必隐瞒了。那孩子元宰,他可是姓申?
志贞:(惊)夫人何出此言?
徐夫人:师太,你来看——(取出玉蜻蜓)这玉蜻蜓上刻着一个“申”字,乃我申家之物。当年我夫申贵升与你相好,此事我早有耳闻。如今这孩子眉眼与贵升一般无二,他若不是申家骨血,又是何人?
志贞:(唱)听她言来暗心惊,
旧事重提痛煞人。
我本待守口如瓶终身隐,
怎奈是骨肉天性难撇清。
夫人啊,元宰他确是申门后,
我便是他生身娘亲在空门。
徐夫人:(白)果然如此!志贞,你既入空门,为何又与我夫私通?如今留下这孽种,叫我申家颜面何存?
志贞:夫人息怒。当年我与申郎两情相悦,只恨命运弄人。后来申郎病故,我生下元宰,因无力抚养,才将他寄养庵中。这十六年来,我母子相依为命,从未敢向外人吐露半字。
徐夫人:(唱)听她言来泪满襟,
怨我夫来又怜她情。
我无儿无女守孤寡,
她母子庵中受苦辛。
罢罢罢,且把前嫌一笔勾,
认下元宰续申门。
(白)志贞,事到如今,我也不怪你了。只是元宰既是我申家血脉,就该认祖归宗。你意下如何?
志贞:夫人宽宏大量,贫尼感激不尽。只是元宰自幼在庵中长大,只怕他不肯离去。
徐夫人:这你放心,我自会慢慢开导于他。今日我先回府,改日再来接他。
(徐夫人下)
志贞:(唱)夫人她深明大义不追究,
倒叫我又是欢喜又担忧。
喜的是元宰儿终有归处,
忧的是母子分离难聚首。
申郎啊,你在泉下可曾见,
这庵堂风波几时休?
(元宰上)
元宰:母亲,方才徐夫人来,可是又为那玉蜻蜓之事?
志贞:儿啊,你坐下,为娘有话对你说。
元宰:母亲请讲。
志贞:儿啊,你可知你的生身父亲是谁?
元宰:母亲不是常说,父亲早已亡故了吗?
志贞:今日为娘便告诉你实情。你父姓申名贵升,乃苏州有名才子。当年为娘与他相好,生下你来。后来你父病故,为娘才出家为尼。那徐夫人,便是你父的正室夫人。
元宰:(惊)母亲,这……这是真的?
志贞:千真万确。那玉蜻蜓便是你父当年赠我的信物。如今徐夫人要接你回申府认祖归宗,你可愿意?
元宰:(唱)闻听此言如雷震,
原来我身世有隐情。
母亲她十六年含辛茹苦,
今日里才把真相明。
徐夫人她虽非生身母,
却也是父亲结发人。
我若随她回府去,
撇下母亲怎安心?
(白)母亲,孩儿不愿离开母亲。
志贞:傻孩子,你终归是申家之后,认祖归宗才是正理。为娘在庵中修行,你随时可来看我。
元宰:母亲……
志贞:儿啊,不必悲伤。你父在天有灵,也盼你认祖归宗。去吧,随徐夫人回府,好好读书,将来光耀申家门楣。
元宰:孩儿遵命。只是母亲一人在庵中,孩儿放心不下。
志贞:为娘自有佛祖庇佑,你只管放心。
(徐夫人复上)
徐夫人:元宰,你可愿随我回府?
元宰:孩儿愿随母亲回府。
徐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