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女婿作诗骂岳父 孙秀英台词和唱词
(孙秀英上)
孙秀英(唱):
孙秀英坐绣楼长吁短叹,
想起来终身事珠泪不干。
老爹爹嫌贫爱富见识浅,
他把我许配那张家儿男。
张公子他本是读书良善,
我与他结连理情意绵绵。
实指望成婚配百年相伴,
又谁知老爹爹变了心田。
他嫌那张公子家道贫贱,
逼我退婚另嫁高门。
我岂能做那无情无义女,
宁死也不负这山海盟言。
(白)奴家孙秀英,自幼许配张郎为妻。可恨爹爹嫌贫爱富,逼我退婚。是我执意不从,被爹爹锁在绣楼。思想起来,好不愁闷人也!
(唱):
恨爹爹做事太无情,
棒打鸳鸯两离分。
张郎啊,你今在何方受困,
可知秀英一片心?
纵然是海枯石烂尽,
我不改此志永随君。
(丫鬟上)
丫鬟(白):小姐,不好了!老爷今日在客厅设宴,请了三位姑老爷前来,说是要作诗取乐,还叫小姐前去斟酒。
孙秀英(白):哦?三位姐夫都来了?爹爹叫我前去,不知是何用意?
丫鬟(白):奴婢听说,老爷是要当众羞辱那张姑爷,逼他退亲。
孙秀英(白):竟有此事!我若不去,爹爹定要责怪;我若前去,又恐张郎受辱。这便如何是好?
丫鬟(白):小姐,依奴婢之见,还是前去看看,也好相机行事。
孙秀英(白):也罢,前面带路。
(转场,客厅。岳父、大女婿、二女婿、三女婿在场)
岳父(白):今日老夫设宴,请三位贤婿前来,一来叙叙家常,二来嘛,老夫有一桩心事,想请三位贤婿作诗一首,以助酒兴。
大女婿(白):岳父大人吩咐,小婿敢不从命?但不知以何为题?
岳父(白):就以“天上飞、地上走、桌上放、屋里有”为题,各作一首。作得好,老夫有赏;作得不好,罚酒三杯。
二女婿(白):如此,大姐夫先请。
大女婿(白):好,我先来。
(念)天上飞的是凤凰,
地上走的是绵羊。
桌上放的是文章,
屋里有的是梅香。
岳父(白):好!作得好!赏酒一杯。
二女婿(白):我也来。
(念)天上飞的是斑鸠,
地上走的是耕牛。
桌上放的是《春秋》,
屋里有的是丫头。
岳父(白):也不错!赏酒一杯。
三女婿(白):二位姐夫作完了,该我了。
岳父(白):且慢!三贤婿,你乃读书之人,这诗可要作得文雅些。
三女婿(白):岳父放心,小婿自有道理。
(念)天上飞的是弓箭,
地上走的是老虎。
桌上放的是火盆,
屋里有的是老鼠。
岳父(白):哎!这算什么诗?弓箭怎能天上飞?老虎怎能地上走?火盆怎能桌上放?老鼠怎能屋里养?不通,不通!
三女婿(白):岳父大人,你听我解来。
(念)弓箭上天射凤凰,
老虎下山吃绵羊。
火盆上桌烧文章,
老鼠进屋咬梅香。
岳父(白):啊?你、你这是何意?
大女婿(白):三妹夫,你怎敢辱骂于我?
二女婿(白):是啊,你骂大姐夫是凤凰、绵羊,骂我是斑鸠、耕牛,还骂岳父家是老鼠窝,你好大胆!
三女婿(白):二位姐夫,非是我骂你们,是岳父大人出的题,我不过照题作诗罢了。
岳父(白):好你个穷酸!老夫好意请你赴宴,你竟敢作诗骂人!来人,与我轰了出去!
(孙秀英急上)
孙秀英(白):爹爹且慢!
岳父(白):秀英,你来做什么?
孙秀英(白):爹爹,三位姐夫作诗,女儿在旁听得明白。三姐夫之诗,句句在理,并无骂人之意。倒是爹爹与二位姐夫,嫌贫爱富,欺压良善,才是真正的不通情理!
岳父(白):你、你这丫头,竟敢顶撞为父!
孙秀英(白):爹爹,女儿自幼读圣贤书,知道“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张郎虽贫,志气不短;女儿既已许配于他,生死都是张家的人。爹爹若再苦苦相逼,女儿只有一死,以明此志!
(唱):
爹爹休要怒气生,
听儿把话说分明。
张郎虽贫志不短,
儿与他结发是前生。
嫌贫爱富人人恨,
棒打鸳鸯天不容。
今日里若要儿改嫁,
除非是日出西山水倒流!
岳父(白):反了,反了!你这不孝之女,竟敢如此放肆!
三女婿(白):岳父大人,秀英妹子的志气,胜过须眉。小婿今日也把话说开:我与秀英妹子,生则同生,死则同死。岳父若要拆散我们,除非是钢刀架颈,也难改我心!
(唱):
岳父休要发雷霆,
听我把话说分明。
我与秀英情义重,
海枯石烂不变心。
你嫌贫爱富失仁义,
我人穷志不穷。
今日里任你打来任你骂,
要我退亲万不能!
大女婿(白):岳父,你看这穷酸,如此无礼!
二女婿(白):是啊,不如将他送官究办!
孙秀英(白):谁敢!若要送官,我与他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