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 六月里三伏好热的天, 二姑娘行程奔阳关。 婆婆家住在二十里铺, 俺娘家住在张家湾。 我在俺婆婆家得了一场病, 阴阴阳阳的七八天。 大口吃姜不觉得辣, 大碗喝醋不觉得酸。 人人都说俺是那个样儿的病, 俺不是价,浑身发困不爱动弹。 二姐今年才二十二, 嫁了个丈夫三十三。 二十二,三十三, 他比我大着那十一年。 人人都说俺那女婿大, 大不大的俺不嫌, 他知道疼俺。 今天我要回俺娘家去, 俺丈夫一把拉我到床跟前。 我问他还有什么话, 他偷偷地递给俺二百钱。 他说道,这一百给你雇毛驴, 那一百饿了你打打尖。 还问我今天你回娘家去, 不知道多咱才回还。 我说是,多说不过一个月, 少说也得二十天。 俺丈夫闻听这句话, 他停了停,看了看, 巴搭巴搭直抽烟。 他说道,你住你的不要紧, 可就是咱家的钥匙没人管。 二姑娘闻听抿嘴笑, 俺丈夫真是一个糊涂尖。 你上俺娘家去吃饭, 我上你娘家去使钱。 咱两个把钥匙换一换, 两家的门户都方便。 今天我不骑驴来不坐轿, 为什么,为的是省下那二百钱。 一路上热得我直淌汗, 谁家的毛驴在那儿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