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稚兰唱) 运河千里碧波荡,花雅两班各争强。 南曲柔媚北声亢,同台竞技论短长。 我本姑苏娇模样,学得昆山玉笛腔。 偏遇那北地梆子声洪亮,铁板铜琶震画梁。 (秦稚兰白) 这花雅之争,原是戏班常事。可那日听得河北梆子《钟馗嫁妹》,倒叫我心头一颤——原来这北音里,也藏着这般烈性真情! (秦稚兰唱) 说什么花部俚俗难登堂,我看他慷慨悲歌动肝肠。 一声裂帛冲霄上,半是风沙半冰霜。 唱的是钟馗怒目驱魍魉,却唱出人间血性未肯凉。 我若囿于旧宫商,怎知天地有回响? (老生扮班主上,白) 稚兰,明日花雅合演《水漫金山》,你与那梆子班的小生配戏,可敢么? (秦稚兰唱) 闻言心头热浪撞,花雅原可共一觞。 我持水袖翻银浪,他挥马鞭踏苍茫。 白蛇许仙同舟往,管什么南腔北调各主张。 运河千年流不尽,戏文百代总生光。 (合唱) 运河千年流不尽,戏文百代总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