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绫罗衫记 郑月兰在大帐扑通跪倒 小千岁应声倒地 片段台词和唱词
郑月兰:(白)千岁啊!
(唱)郑月兰在大帐我扑通跪倒,
尊一声小千岁你细听根苗。
家住在山西地洪洞小县,
我的父郑三秀曾在当朝。
皆只为我父他为官清正,
才得罪严阁老那个奸僚。
贼奸贼上金殿拿本动了,
他说俺居家私反当朝。
万岁爷准了那奸贼的本,
把俺居家绑到那市曹。
多亏了老伯父把本保上,
才救下俺居家命一条。
死罪饶了活罪难免,
举家贬到苏州为民操劳。
我的父在苏州身得重病,
无钱请医把病瞧。
万般处在无其奈,
我头插草标自卖自身到长街梢。
也是我时运好遇见了徐大老爷,
他把我买到他府下当仆曹。
徐大老爷他待我恩情好,
认我作义女在府下住着。
那一日我在绣楼坐,
忽听得小丫环一声禀报。
他言说来了个小千岁,
他本是皇家的根苗。
我听说千岁你来到,
我急急忙忙下了楼梢。
我见千岁你在大厅坐,
我躲在屏风后面偷偷瞧。
我观你天庭饱满多主贵,
地阁方圆福分高。
左眉长来右眉短,
左手长来右手高。
你长的好像我那徐郎夫,
怎不叫我泪嚎啕。
我有心上前把夫认,
千岁的官高我的职分小。
我有心不把夫来认,
俺夫妻分别有数年了。
罢罢罢讲不起上前去认,
哪怕他千刀万剐我也得认着。
郑月兰跪爬半步我把千岁叫,
你本是我丈夫徐继祖你怎忘了。
徐继祖:(白)哎呀!
(唱)我面前跪的是哪一个?
你口口声声认我为夫我怎记着。
我本是皇家的御儿干殿下,
我本是徐门的根苗。
我今年年长一十八岁,
我从未娶妻你胡言乱道。
你若再胡言乱道讲下去,
我定要把你问斩条。
郑月兰:(唱)千岁你不必把我吓,
你听我把话对你学。
你不是徐门的亲生子,
你本是苏门的根苗。
你的父名叫苏云是两榜进士,
你的母本是我郑氏月兰。
十八年前你父去上任,
路过那扬子江把祸遭。
船水贼刘洪他把良心丧,
他把你父打在水皮漂。
他把我抢到贼船上,
强逼我与他配鸾交。
那时我怀揣着你有三个月,
为的是给苏家留根苗。
我假意应承那贼子,
等只等十月怀胎把你生着。
十月怀胎你生下地,
我把你放在白绫罗衫包。
我把罗衫扯下半幅,
还有那金钗一支在你怀中揣着。
我把你放在那江边上,
但愿得有善人把你捡着。
也是你命大不该死,
徐大老爷他把你捡回府着。
他把你当成亲生子,
扶养你一十八岁把名标。
你进京赶考得中了,
才封你千岁在当朝。
我说此话你若不信,
现有这半幅罗衫你瞧上一瞧。
徐继祖:(唱)一见罗衫我吓一跳,
三魂七魄飞上九霄。
我只说我是徐门子,
谁料想我是苏门的根苗。
十八年的冤仇今日晓,
怎不叫我泪双抛。
(白)哎呀!我的娘啊!
(唱)徐继祖上前忙跪倒,
我的亲娘啊,
叫一声生身母亲你听着。
只怪儿瞎了两只眼,
认不出母亲你老来到。
母亲你受了十八年的苦,
孩儿我今日才知道。
从今后跟着孩儿把福享,
我定拿水贼刘洪把仇报。
(白)哎呀!
(唱)一句话儿未出口,
只觉得腹内疼痛似刀绞。
头又晕来眼又花,
天旋地转站不牢。
“咕咚”一声倒在地,
三魂七魄赴阴曹。
郑月兰:(白)哎呀!千岁!我儿啊!
(唱)一见我儿倒在地,
吓得我郑月兰魂飞飘。
我上前抱住我儿的体,
我连把我儿叫几声。
我儿你醒一醒来醒一醒,
你别叫为娘我挂心中。
你要是有个好和歹,
为娘我也活不成。
哭了声我儿你快苏醒,
你快睁眼看看为娘我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