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曲剧《烟壶》台词剧本和唱词

北京曲剧《烟壶》选段  
（根据演出本整理）

**第一场 焚画**

（聂小轩上，手持画卷，神情悲愤）

聂小轩（唱）：  
一腔悲愤难平抑，  
手捧丹青泪湿衣。  
这画中多少心血多少意，  
到如今只落得火里化灰泥。  
九爷他逼我画春宫，  
辱我清白把我欺。  
我聂门世代传绝艺，  
岂能做这无耻下流的东西！  
罢罢罢，焚了这画绝了念，  
宁为玉碎不把头低！

（聂小轩将画投入火盆）

**第二场 诀别**

（柳娘急上）

柳娘（白）：爹！您这是做什么？

聂小轩（白）：柳娘，这画……留不得了。

柳娘（唱）：  
见爹爹焚画心欲碎，  
不由柳娘双泪垂。  
这烟壶内画是您的命，  
多少年心血凝成这一笔。  
今日里为何亲手毁，  
叫女儿怎不痛伤悲？

聂小轩（唱）：  
非是爹爹心太狠，  
实是世道不容人。  
九爷逼我画秽物，  
若不应承祸临门。  
我聂家手艺传三代，  
清清白白到如今。  
宁可断了这双手，  
也不画那辱没先人的下流纹！

柳娘（白）：爹！那九爷势大，咱们惹不起啊！

聂小轩（白）：惹不起，躲得起。柳娘，收拾东西，咱们走！

**第三场 受刑**

（九爷府中，聂小轩被押上）

九爷（白）：聂小轩，你想好了没有？这《春宫图》，你画是不画？

聂小轩（白）：不画！

九爷（白）：好硬的骨头！来人，把他右手给我废了！

（差役上前，聂小轩挣扎）

聂小轩（唱）：  
一声令下如雷震，  
钢刀闪闪寒人心。  
这只手描龙画凤几十载，  
这只手养家糊口到如今。  
今日里为你受刀刃，  
纵然是断了筋骨也留清名！

（差役行刑，聂小轩惨叫）

**第四场 明志**

（聂小轩被抬回家中，柳娘痛哭）

柳娘（唱）：  
见爹爹血淋淋右手残断，  
好一似万把钢刀把心剜。  
从今后再不能执笔作画，  
从今后再不能巧艺相传。  
老天爷你为何不睁眼，  
偏叫好人受摧残！

聂小轩（白）：柳娘，莫哭。手虽断了，志不能断。

（唱）：  
手断筋残心未变，  
留得清白在人间。  
烟壶虽小乾坤大，  
正气长存天地宽。  
柳娘啊，莫为爹爹空悲叹，  
挺起腰杆度艰难。  
纵然是沿街乞讨也心甘愿，  
绝不做奴颜婢膝辱祖先！

**第五场 传艺**

（数日后，柳娘扶聂小轩坐于窗前）

聂小轩（白）：柳娘，把那些烟壶坯子拿来。

柳娘（白）：爹，您的手……

聂小轩（白）：右手废了，还有左手。去拿来。

（柳娘取来烟壶坯子，聂小轩用左手执笔，颤抖作画）

聂小轩（唱）：  
左手执笔重千斤，  
颤颤巍巍写精神。  
这一笔画的是松竹梅，  
岁寒三友骨气存。  
这一笔画的是兰与菊，  
清幽高洁不染尘。  
手虽残了心更稳，  
笔笔都是不屈魂！

柳娘（白）：爹！您画成了！

聂小轩（白）：柳娘，从今日起，爹爹教你内画。这手艺，不能断在咱们手里。

柳娘（白）：爹，我学！

**第六场 尾声**

（柳娘执笔，聂小轩在旁指点）

聂小轩（唱）：  
小小烟壶掌中轻，  
内里乾坤画分明。  
画山画水画人物，  
画不尽人间正气与真情。  
任凭他权势滔天恶浪涌，  
我自有一支铁笔写丹青！

柳娘（唱）：  
接过爹爹手中笔，  
千斤重担我担承。  
烟壶虽小志气大，  
代代相传不绝声！

（二人相视，柳娘继续作画，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