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林嫂台词和唱词
听那人讲一遍,寒暄数语,他言说婆婆病重,无人照看,望我即刻回府。我心中疑惑,却又不敢违拗,只得随他同归。行至半途,那人忽道:“实不相瞒,你婆婆已将你许配贺老六,聘礼已然收下,今日便是接你过门。”我闻言如五雷轰顶,苦苦哀求,言说夫孝未满,怎可再嫁?那人只道:“你婆婆收了银子,你便是贺家的人了。”我挣扎哭喊,怎奈他力大,将我强拖至贺家坳。
洞房之夜,我拼死不肯,一头撞向桌角,血流满面。贺老六是个老实人,见我如此,并不相逼,反用好言劝慰,端水送饭,日夜照料。我见他心地良善,又孤苦无依,慢慢也就死了心,与他成了亲。转年,生下一子,取名阿毛。那几年,倒也算安稳,虽日子清苦,却也有个盼头。
谁料天有不测风云,贺老六得了伤寒,一病不起,抛下我们母子去了。我守着阿毛,只望将他拉扯成人。那一日,我在屋后剥豆,阿毛在门口玩耍。忽听一声喊:“狼来了!”我奔将出去,只见阿毛的小鞋丢在地上,人已不见。我疯了似的满山寻找,最后在山坳里寻见一只小篮,篮里豆子撒了一地,旁边一滩血迹……我的阿毛,被狼叼走了……
从此,我失了魂一般,又回到鲁镇。鲁四老爷家见我可怜,仍留我帮工。可我总觉旁人看我的眼神不同,背地里指指点点,说我不祥,克夫克子。我听了,心如刀割,却也无处可诉。我攒了两年工钱,去土地庙捐了一条门槛,求个心安。可他们依旧避我如避瘟疫,连祭祀的器物都不许我碰。我终于明白,这世上,再没有我容身之处了。
又是一年除夕,大雪纷飞。我拄着竹杖,提着破篮,在街头踽踽独行。耳边仿佛又听见阿毛唤我:“娘,娘……”我抬头望天,雪花落在脸上,冰凉冰凉。我问苍天,我祥林嫂一生安分守己,为何落到这般田地?苍天无语,只有风声呜咽。我走不动了,靠在土地庙前,慢慢合上眼睛。恍惚间,又看见贺老六和阿毛在远处向我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