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衫 全剧台词和唱词
(蒋兴哥上)
蒋兴哥(白):小生蒋兴哥,祖居襄阳。娶妻王三巧,夫妻恩爱。只因欲往广东经商,别了妻子,登舟南下。行至枣阳,偶感风寒,病倒客店。幸遇客商陈大郎,悉心照料。我二人结为异姓兄弟。我病愈后,因念及家中妻子,欲将一件祖传珍珠衫,交与陈兄代为典当,以作盘缠,我即日回乡。陈兄,请上,受小生一拜。
(陈大郎上)
陈大郎(白):贤弟何故如此?
蒋兴哥(白):小生思家心切,欲求陈兄将此珍珠衫代为典当,小生即刻启程回乡。
陈大郎(白):贤弟既有此意,为兄敢不尽心?贤弟且放宽心,此衫为兄定当妥善保管。
(蒋兴哥下,陈大郎叹)
陈大郎(白):想我陈大郎,走南闯北,从未见过如此绝色珍珠衫。听闻襄阳王三巧生得十分美貌,我不免借了这珍珠衫,去襄阳走走,一探究竟。
(陈大郎下,王三巧上)
王三巧(唱):
春日迟迟花影转,深闺寂寞倚栏杆。
夫君远行赴岭南,教人终日望眼穿。
只恨山高水又长,音信杳然梦魂单。
(陈大郎上,敲门)
陈大郎(白):里面可有人?小生陈大郎,从广东来,带有蒋兴哥家书。
王三巧(白):原来是夫君的朋友,失迎了。请进。
(陈大郎进,脱外衣露珍珠衫)
王三巧(白):呀!这珍珠衫,乃是我亲手与我夫君缝制,如何却在客官身上?
陈大郎(白):娘子莫惊。此乃令夫蒋兄在枣阳客店,病重之时,将此衫典当于我。我见此衫光华夺目,故而穿戴在身。
王三巧(唱):
一见珠衫泪双垂,夫君何故惹愁眉。
客店染病谁奉侍,教人怎不暗伤悲。
(白):多谢客官带来夫君音信。只是夫君将此贴身之物典当,想必病中十分凄苦。客官远来辛苦,且请暂住一宿,明日再归。
(陈大郎笑允,暗下药计,二人成苟且之事。后陈大郎辞别,王三巧赠以珍珠衫)
(蒋兴哥上)
蒋兴哥(白):回到襄阳,且归家去。
(蒋兴哥归家,见三巧神情有异,又寻不见珍珠衫)
蒋兴哥(白):娘子,我那件珍珠衫,如今何在?
王三巧(白):这……夫君去后,妾身因思念夫君,取出珠衫穿在身上。不料一阵风吹来,将珠衫吹落窗外,被一过路客商拾去,不知去向了。
蒋兴哥(白):胡说!珠衫乃贴身之物,岂有被风吹落之理?我且问你,那陈大郎你可曾见过?
王三巧(白):这……见过一次。
蒋兴哥(白):罢了!罢了!
(唱):
一见珠衫无踪影,好似霹雳震当顶。
只道是结发夫妻恩情重,谁知你水性杨花不正经。
可叹我错把明珠赠,错把真心付流水。
(白):罢了!罢了!你既如此,我蒋兴哥岂能容你!休书一封,你自去吧!
(蒋兴哥写下休书,王三巧哭下)
(吴知县上)
吴知县(白):本县吴杰。今有蒋兴哥一案,呈上堂来。
(蒋兴哥、王三巧、陈大郎同上)
吴知县(白):蒋兴哥,你告陈大郎骗取珍珠衫,可有此事?
蒋兴哥(白):大人明鉴。小人因往广东经商,将珍珠衫典当于陈大郎。谁知他竟借此衫,诱骗小人妻子。小人回乡后,寻不见珠衫,妻子又支吾其词,故而告上公堂。
吴知县(白):陈大郎,你可知罪?
陈大郎(白):小人知罪。小人一时糊涂,不该借珠衫诱骗蒋娘子。如今珠衫在此,小人愿物归原主。
吴知县(白):王三巧,你还有何话说?
王三巧(白):妾身知罪。妾身一时失足,悔不当初。如今夫君休弃,妾身无颜苟活,只求大人做主。
吴知县(白):蒋兴哥,你二人本是恩爱夫妻,如今既已休弃,本县也不便强求。只是这珠衫,既已归还,你便收好。退堂!
(众人下,蒋兴哥叹)
蒋兴哥(白):珠衫虽还,人已非昨。罢了,罢了!
(唱):
珠衫依旧物依然,旧日恩情化云烟。
可叹我空有千般恨,断弦难续枉悲啼。
(王三巧上)
王三巧(白):夫君!
蒋兴哥(白):娘子!你……你为何在此?
王三巧(白):妾身自被休出,无颜回转娘家,多亏吴大人收留,认为义女。今日见夫君,实是惭愧。
蒋兴哥(白):娘子,此事已过,不必再提。只是……只是你我夫妻,已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