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娘前传 全剧台词和唱词
井边会
(李三娘挑水桶上)
李三娘:(唱)肩挑水桶步踉跄,风雪扑面痛断肠。十六年苦楚向谁诉,泪滴井台结成霜。
(白)奴家李三娘,配夫刘智远。可恨哥嫂不良,逼夫投军,强占家产,将奴打入磨房。日间挑水,夜来挨磨,受尽千般苦楚。今早产下孩儿,无物包裹,只得咬断脐带,取名咬脐郎。又恐哥嫂加害,只得差窦公送往邠州寻父。天寒地冻,井台冰滑,好不苦煞人也!
(唱)寒风凛冽如刀割,十指连心痛难当。井深绳短难汲水,一步一滑泪两行。
(白)且喜来到井台,待奴汲水便了。
(作汲水状,绳断桶落)
李三娘:哎呀!(唱)桶落井中心胆寒,雪上加霜更惨伤。若被兄嫂来知晓,一顿毒打怎承当?
(白)天哪!天哪!我李三娘好命苦也!
(刘咬脐带众军士上)
刘咬脐:(唱)奉父命邠州到太原,催趱粮草莫迟延。朔风凛冽寒彻骨,大雪纷飞马不前。
(白)小将刘咬脐,奉了父帅之命,前往太原催趱粮草。行至徐州沛县沙陀村,风雪交加,人马难行。军士们,暂到井台歇马!
众军士:是!
刘咬脐:(见李三娘)啊!你这妇人,大雪纷飞,独自一人在此汲水,岂不冻坏?你是何处人氏,姓甚名谁,一一讲来。
李三娘:(唱)未曾开言泪先流,将军听我说从头。奴住徐州沛县地,沙陀村内有门楼。丈夫名叫刘智远,奴家李三娘度春秋。哥嫂狠毒如禽兽,逼夫投军把家丢。强占家产心不足,将奴打入磨房受折磨。日间挑水三十担,夜里挨磨五更休。今早产下咬脐子,差人送与夫收留。望将军带信邠州去,早救奴家出火坑。
刘咬脐:(唱)听罢言来心惨伤,不由本帅泪两行。这妇人受苦真可悯,待我回营禀父王。
(白)妇人,你且不要啼哭。我此番前往太原,回来之时,定将你的苦情告知刘智远,叫他前来接你。
李三娘:多谢将军!但不知将军高姓大名?
刘咬脐:我乃邠州总镇刘智远之子刘咬脐是也。
李三娘:(惊)你……你就是咬脐?
刘咬脐:正是。你为何认得本帅?
李三娘:(唱)听说来了咬脐郎,不由三娘喜又慌。我儿本在襁褓里,为何如今这般长?
(白)将军,你今年几岁了?
刘咬脐:本帅今年一十六岁。
李三娘:一十六岁……(旁白)我儿若在,也是一十六岁了。将军,你且近前来,待奴看看。
刘咬脐:(近前)妇人,你这是何意?
李三娘:(细看,哭)哎呀,儿啊!
刘咬脐:啊!你这妇人,为何如此称呼?
李三娘:将军有所不知,奴家产下孩儿,取名咬脐,差窦公送往邠州,交与刘智远抚养。算来年岁,与将军相同。将军若非我儿,为何面貌与刘智远一般无二?
刘咬脐:(惊)这……天下同名同姓者甚多,面貌相似者亦复不少,你休要错认。
李三娘:将军若是不信,可解下战袍,看左臂之上,可有咬痕?
刘咬脐:(解袍看臂)哎呀!果然有咬痕!母亲!
李三娘:儿啊!
(二人相认,抱头痛哭)
刘咬脐:(唱)一见母亲泪满腮,好似钢刀刺心怀。十六年未见亲娘面,今日井台认母来。
李三娘:(唱)我儿长成栋梁材,为娘虽苦也开怀。只恨你舅心肠歹,害得母子两分开。
刘咬脐:(白)母亲不必悲伤,待孩儿回营,禀明父帅,即刻前来接你。
李三娘:儿啊,你父帅他……他可好?
刘咬脐:父帅现为邠州总镇,身体康健。只是时常思念母亲,长吁短叹。
李三娘:他既思念于我,为何十六年来,音信全无?
刘咬脐:这……孩儿不知。待孩儿回去,问个明白。
李三娘:儿啊,你此番回去,千万要来接我。若再迟延,为娘性命难保。
刘咬脐:母亲放心,孩儿三日之内,定来接你。军士们,带马回营!
众军士:是!
刘咬脐:(唱)辞别母亲上雕鞍,快马加鞭回营盘。禀明父帅把兵点,接回母亲庆团圆。
(下)
李三娘:(望)儿啊!(唱)望儿背影泪不干,好似云开见青天。但愿我儿早回转,脱离苦海得团圆。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