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背行李卷上,锣鼓点) 老汉我本姓刘,家住山沟沟, 一辈子土里刨食没出过远门口。 今儿个换上新布衫,揣上旱烟锅, 要到那城里头,看看我闺女外孙头。 (唱) 走一程来又一程,两腿发酸汗淋淋, 高楼大厦像树林,汽车跑得带风声。 红绿灯,眨眼睛,吓得老汉我直发懵, 十字街头人挤人,分不清南北和西东。 (白)哎呀,这城里头咋这么大哩?俺闺女说在“幸福小区”住,这满大街都是“幸福”招牌,可叫我上哪儿找去? (唱) 大姑娘穿得花枝俏,露着胳膊露着腰, 老汉我瞅着直害臊,赶紧低头看脚包。 忽听有人喊声脆,回头一看是俺妮, 她拉着个皮箱笑盈盈,说爹你咋才来到? (白)妮儿啊,爹这心里头,跟揣个兔子似的! (唱) 闺女领我进电梯,嗖的一下到楼顶, 推开门来亮堂堂,地板照人像镜子。 外孙扑进我怀里,喊声姥爷甜如蜜, 我掏出煮鸡蛋,还热乎着哩! (老汉抹泪,笑) (唱) 城里好来城里强,就是走路累得慌, 还是俺那山沟沟,鸡鸣狗叫心敞亮。 住上三天两后晌,我就想回俺那土坯房, 不是闺女不孝顺,是这水泥地,硌得我脚板痒! (锣鼓点收,老汉扛行李卷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