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相声好难台词和唱词
(岳云鹏、贾乃亮上台,鞠躬)
岳:谢谢大伙儿热情的掌声。
贾:是。
岳:今天来到这儿,跟贾乃亮贾老师合作一段。
贾:一块儿给您说段相声。
岳:我们这行啊,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贾:怎么讲呢?
岳:容易呢,就是往台上一站,张嘴就来。
贾:那难呢?
岳:难就难在,您得让台下这上千位观众,觉得您这钱挣得不容易。
贾:那是得下功夫。
岳:我师父常说,相声啊,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贾:老话儿了。
岳:可您知道吗,现在有些人觉得,说相声太简单了。
贾:怎么个简单法?
岳:觉得只要会说话,就能说相声。
贾:那不成啊。
岳:有一回我碰见一位,拉着我手:“岳老师,我也想学说相声。”
贾:您怎么说的?
岳:“您会什么呀?”“我会唱戏。”
贾:哦,会唱戏。
岳:“那您唱两句我听听。”
贾:您听听。
岳:(学唱)“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
贾:嘿,还真有味儿。
岳:我说:“您这唱得不错,可相声不光唱戏啊。”
贾:那还有什么?
岳:“您得会说,会学,会逗,会唱。”
贾:四门功课。
岳:“您还得会贯口,会柳活,会倒口,会怯口。”
贾:讲究多了。
岳:那位一听,傻了:“这么难呢?那我得学多久啊?”
贾:多久?
岳:“少说三年,多说五年,还不一定出师。”
贾:那是不容易。
岳:“那您学了几年啊?”
贾:您学了几年?
岳:“我啊,我学了十几年,到现在还天天挨师父骂呢。”
贾:还挨骂呢?
岳:“可不是嘛。昨儿个我师父还骂我:‘你这嘴里头,跟含着个热茄子似的!’”
贾:这比喻。
岳:“你听听人家贾乃亮,人家那嘴,多利索。”
贾:您别夸我,我那也是练出来的。
岳:“您也练?”
贾:那当然了。我为了练嘴皮子,天天早上起来,绕口令不离嘴。
岳:您给来一段?
贾:来就来。(快速)“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岳:好!
贾:“——八了百了标了兵了奔了北了坡——”
岳:行了行了,您这够快的。
贾: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岳:您这嘴是练出来了,可您知道吗,说相声最难的不是嘴。
贾:那是什么?
岳:是心。
贾:心?
岳:您得心里头装着观众,装着舞台,装着这门艺术。
贾:那是。
岳:有一回我演出,台下坐满了人,我往台上一站,脑子“嗡”一下,词儿全忘了。
贾:那怎么办?
岳:我师父在后台给我提词儿:“岳云鹏,你倒是说啊!”
贾:您说什么了?
岳:“师父,我……我想唱戏。”
贾:那您唱吧。
岳:(唱)“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
贾:好嘛,改《空城计》了。
岳:我师父在后台直跺脚:“你这孩子,让你说相声,你唱什么戏啊!”
贾:那您怎么圆的场?
岳:“师父,我这是‘柳活’啊,相声里的唱,也是功夫!”
贾:嘿,还真让他给说圆了。
岳:所以说啊,说相声难,难就难在您得什么都得会,什么都得精。
贾:是。
岳:您得像那戏台上的角儿一样,唱念做打,样样拿得起来。
贾:那您给来段戏?
岳:来段就来段。(清嗓子,唱京剧《锁麟囊》选段)“春秋亭外风雨暴,何处悲声破寂寥——”
贾:好!
岳:(接唱)“隔帘只见一花轿,想必是新婚渡鹊桥——”
贾:有味儿!
岳:(接唱)“吉日良辰当欢笑,为什么鲛珠化泪抛——”
贾:好!这唱功,绝了!
岳:您看,这戏里头有悲有喜,有唱有做,跟咱们说相声,一个道理。
贾:怎么讲?
岳:都得拿真情实感去打动观众。
贾:那是。
岳:所以说,说相声难,难在您得用心。
贾:对。
岳:可只要您用心了,观众就买账。
贾:没错。
岳:就像我师父说的:“相声不难,难的是您把它当回事儿。”
贾:这话在理。
岳:行了,说了半天,也该给您露一手真功夫了。
贾:您来段什么?
岳:我给您来段《大西厢》的贯口,您听听这嘴皮子。
贾:您请。
岳:(快速贯口)“二八的俏佳人儿,她懒梳妆,崔莺莺得了那么不大点儿的病,她就在牙床,躺也躺不下,坐也坐不安,茶不思来饭不想,孤孤单单,冷冷清清,困困劳劳,凄凄凉凉,独自一个人儿,闷坐香闺,低头不语,默默无言,思思想想,想思思,一阵一阵的,好不伤情——”
贾:好!
岳:(接)“——忽然间想起了,那张君瑞,那是个风流潇洒,俊俏的才郎——”
贾:漂亮!
岳:(接)“——她叫小红娘,你与我,去到西厢,请一请那一位,张家的相公——”
贾:好!
岳:(收住)怎么样?
贾:这嘴皮子,真利索!
岳:您看,这就是功夫。
贾:是。
岳:所以说,说相声